正文 第三十九章 解鈴還須系鈴人

作者:黎痕之雨 |字數:191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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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沒有什么,我只是希望盛楠能打開心門,如果她能對你主動說出那些事,就是真的放下了。”蘭云芝摩挲著咖啡杯,“來時我想了很多······我最不想讓李勝楠看見的就是你,但我明白……”

    蘭云芝有些哽咽,“我明白她將自己鎖在房間,不和外界聯系,口口聲聲說要離遠點,再遠點,卻沒有說離開你。”

    “她藏在日記里的每一頁畫像都是你……我當時就知道,她不恨你,她只是無法面對你……或者她只有裝作恨你,才能不去想那些恐怖的經歷……才能逼著自己明白這個世界沒有了你,她必須勇敢……她已是一個人……”蘭云芝著咬著手臂,憋著即將掉落的眼淚,抽了幾張紙巾。

    “但我沒有想到你們還會見面……說實話,我很是擔心……”蘭云芝捂著臉不忍再說。

    江辰萬念俱灰,苦笑:“阿姨,都到了這一步,我除了向您道歉,無話可說,但我對盛楠不是彌補,而是真心喜歡她,想要呵護她……”

    “自從她走后,特別是一點消息都沒有……我這心就亂了,全是她,我今天不怕跟您說了,我對不起她……”

    江辰眼眶發紅:“我這些年,天天像是在被刀攪似得,天天都在自責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從小就認定了婉晴……她是我唯一想一起走下去的人,我知道,我愚鈍,我自私,光顧著擔心婉晴是因為被他人慫恿才喜歡我,女孩不是很容易被感覺帶走嗎?分不清友人和戀人……她在情書風波中跟風給我也寫了一封,還是一個女孩出的主意,我當時就炸了!我當著全班人撕了她的信!天哪!我都做了什么!我很后悔!我很生氣,我不知道她的心意,亂猜測,那是我做過的最愚蠢的事情之一,我把那封信從垃圾桶里扒了出來,粘了又粘,卻怎么也粘不回來了……”江辰抹了下眼角,干笑,“我才是戀愛中大傻子。”

    “別人都說那些女孩配不上我,但我知道我最配不上的是她,我都對她那樣了,她都不生氣,還要跟著我一起上下學,上初中,我生氣,她怎么一點脾氣都沒有,她到底是習慣了我,還是喜歡我!我又自以為是的瘋了,借著放學時間不同故意晾她,她卻傻傻地等著我,一個女孩家家,等到天黑。”

    “我生氣,我就是個自私的混蛋……她后來還幫別的女孩遞情書!我都不知道她到底怎么想的!借著籃球賽訓練之事對她下逐客令,讓她別再等我,也故意疏遠她……”

    江辰的聲音突然哽咽了。

    “是她……一天天地陪著我,浪費多少時間地陪著我,老師們,看不下去,怕耽誤她學習,還有那些女孩,也都看不下去,讓她離我遠點兒。”

    “但她不聽,她就跟傻子似得,不管這潭水多深多險,她一頭栽進來了。”

    “她說……她說想跟著我……不用回答她的心意……是她自愿的……我就是個無恥的小人……她都說到這份上,我為什么還要試探她的真心,她那么好,一切都以我為先,一切都是怕我生氣,是我的亂來讓她畏懼,勿擾了他對我喜歡她的判斷……才發生了后面的事,我就是那個最愚蠢又害別人掉入深淵的人……”

    本來是想好好說的,無奈動了真情控制不住,江辰峰非死死攥拳,努力壓下心頭悸動。

    他本不想這么失態的。

    但談起李勝楠,談起他們這命運的重逢,江辰沒法平靜。

    李勝楠,這三個字是李婉晴的新生,也是江辰彌補過錯的開始。

    李勝楠是江辰青春年華里,最頻彩紛呈,又最純凈澄澈的一段。

    她是他的全部青春。

    但他對于她······咳!

    江辰低聲一笑:“要是沒了她,我會永遠深陷過去的泥沼,再無新生的可能。”

    因為從小到大的記憶,江辰的記憶全是李勝楠。

    而初中時代的窟窿,終于由命運填滿。

    互相救贖。

    江辰閉上眼:“對不起,阿姨……我對不起你們……”

    蘭云芝偏過頭,無聲慟哭。

    許久后,蘭云芝深呼吸一下,壓下眼中淚意,沉聲道:“解鈴還須系鈴人,你們的事情終歸你們解決的好,而且這是盛楠的選擇,我不會阻攔,也不會再多說什么。”

    江辰眼中淚光閃動,眼淚流了下來,“阿姨,謝謝您······”

    過了好一會兒江辰才調整好情緒,恢復狀態后他越想越覺得無臉見人……

    他借口說想要去趟廁所,沒想到轉身就看到李勝楠死死地盯著他,后面還坐著歐陽澤。

    自江辰要見她母親,李勝楠就一直不放心,而這禍還是歐陽澤引起的,這氣更是咽不下。到了公司正好碰見歐陽澤,抓著他就讓他供出地點,歐陽澤拗不過,這就帶著人來了。

    “盛楠,你怎么來了?”蘭云芝站起身,李勝楠板過去頭,但想到剛才蘭云芝說的話。她自閉的日子里,蘭云芝也過的不容易,關鍵也沒斥責江辰,還哭得鼻涕眼淚一大把的,李勝楠自然也就不說什么了,走過去就是一個擁抱,“媽,您工作忙完了。”

    蘭云芝一頓感動,“嗯,媽忙完了,想著來看看你。”

    李勝楠一聽,瞇緊了眼睛,“看我怎么會變成看他,您這是何意?”

    蘭云芝愛憐地捋著李勝楠額前的發絲,“這不是都一家人嗎?”

    李勝楠臉紅了,“誰跟他一家人。”

    蘭云芝看著李勝楠臉紅的模樣,知道她的心意,笑了下道:“我和你哥說說話,因為接了江辰的電話,不放心,就先來看看,現在看來沒什么事,我就和你哥先走了。”

    歐陽澤明顯不愿走,這陰差陽錯的還將兩人整圓滿了,心里正堵得慌,“難得聚在一起,就在這里吃了吧。”

    蘭云芝一笑:“我還要和你說說你爸的事呢!”

    歐陽澤忙慌道:“我爸怎么了?惹您了嗎?您告訴我,我替您數落他。”

    蘭云芝拽著歐陽澤的胳膊往外拉,“你爸啊……”

    他們出門的那一秒,李勝楠將江辰按坐在椅子上,那力道的確不是尋常女孩。

    江辰抿了抿唇,開始為自己的性命堪憂。

    卻見李勝楠眼眶紅了。

    江辰一笑: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李勝楠低著頭,深呼吸了幾下,啞聲道:“心疼……”

    只是兩個字,江辰的聲音驀然也啞了,他笑了下,將李勝楠拉坐在一旁,揉揉李勝楠的額頭,沉聲道:“夫人都聽見了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李勝楠咬牙點頭,眼看著淚珠要掉,江辰拿紙巾給她擦拭,“恨我嗎?”

    李勝楠埋在他懷里抽噎,“恨……”

    江辰閉上眼自食其果,卻不料李勝楠說“……恨自己……”

    “夫人。”江辰嘴角勾起,英俊的臉上多了點兒邪氣,“夫人喜歡我就成了……丈母娘這一關過不過都沒事的,我會讓時間證明,關鍵是你愿意嫁給我嗎?”

    嫁?李勝楠怔怔聽完,兩秒后才反應過來,她躲開江辰調笑的眼神,咳了下低聲道:“我們才認識兩個月,今天才剛確定關系——”

    “夫人還知道確定關系了?”江辰放松笑道,“再說咱怎么才兩個月了?那是幼兒時就定下的娃娃親了。”江辰牽著李勝楠的手,笑道:“夫人可以為我留長發了吧?”

    李勝楠嘴唇一動,不等她說話,江辰問道:“你愿不愿意為我留長發?”

    李勝楠心里的甜蜜幾乎要溢滿出來了,她小聲道:“我就是為你剪的……”

    江辰原本以為李勝楠會說“她不剪,頭發短方便”之類的,占個口頭便宜,不想李勝楠開口就是必殺,但也有點懵。

    “我是想改變形象來著……還有就是……”李勝楠抬眼瞅了一下江辰,“長發會吸引人的注意,我覺得……我這樣打扮,沒有什么男的會喜歡吧……”

    江辰壓了壓火,最后沒壓住,把李勝楠摟得緊緊的,揉了半天。

    李勝楠既茫然又無辜,不知道自己又怎么惹著江辰了,也不會反抗,臉紅紅的被折騰了一會兒,心里又有點喜歡這樣,但沒好意思跟江辰說。

    親昵了一會兒,江辰放開李勝楠,低聲笑道:“夫人不生我氣就好,到時候我們可以正兒八經兒地見見雙方父母——”

    李勝楠捂住他的嘴,“你就那么想結婚嗎?”

    “是啊,想讓你成為我的新娘很久了。”

    “可……婚姻和戀愛不同。”

    江辰掐了一下她的鼻子,“只要愛你的心不變,有什么不同?”見李勝楠依舊眉頭緊蹙,江辰寬慰道:“夫人別擔心,你該做什么做什么,我絕不干涉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為了彌補原先······”李勝楠哽咽了,江辰捂住她的嘴,“不是彌補,是糾正,為夫本該寵你如此。”

    李勝楠含淚撲進了江辰的懷里,“嗯······”

    之后兩天,江辰一邊享受著有了女友的快意,抽空就占便宜,最后把李勝楠心里還在別扭的掙扎撫平了,他也占足了便宜。

    事到如今都說出了口,江辰覺得一身輕,賴在李勝楠家不肯走。

    江辰一頭窩在李勝楠懷里剛要說話,他手機響了。

    手機就在床頭,他拿過來——劉詩曼。

    李勝楠坐了起來,亦是一臉緊張。

    “噓……”

    江辰把食指放在唇間,李勝楠忙閉緊嘴巴,江辰按下免提。

    “江辰?”

    江辰道:“嗯,媽。”

    劉詩曼輕輕舒了一口氣后開始發颯:“你什么情況!見到婉晴怎么不和我說!”

    江辰:“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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